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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衙门大牢推原委
 已是傍晚时分,此刻正尧已经被锦衣卫带到了广州知府衙门的大牢之中。

 广州知府衙门不同于之前正尧所去过的广州海道衙门,自然而然的,外面格局布置也好,还是日常处理的事务也罢,都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然正尧这一起乃是杀人案,理应由地方衙门处理,而案件发生在顺德,自然是顺德县衙的事。只不过如果知府介入的话,也是可以的。

 再加上有公主发令了,就算有人想要干涉,也要仔细掂量掂量。

 知府大牢中,正尧的专用牢房。

 虽说正尧与杀人案件有关,而且叶神医也口口声声说是正尧杀的人,但是终究也只是片面之词,至于那所谓的凶器匕首上面有正尧的手印,那也只是证明正尧接触过匕首,不能证明其他,所以正尧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嫌疑犯而已。

 也因为如此,正尧在监牢里面的待遇自然是不可同而语的。

 只见张诚袁海云等人走进监牢时,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那种阴暗的环境,也没有杂草,更加没有那种脏不堪的现象,如果不是先前便知道这里是牢房的话,恐怕还会以为来到了某一户人家。

 有桌子,有椅子,甚至还有,俨然不像是来此坐牢,更像是来度假的!

 当然,这也是宁安的有心安排,再怎么说,正尧也是当朝驸马,一天没有治罪,那都不可以把他当做一般的犯人来对待。

 “好啊!你小子,坐牢环境都这么好,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陕西蓝田县的场景?当时的环境可是比这里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呢!你真是好享受啊!”袁海云一走进来就像是看什么稀奇热闹一样,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最后再把目光落在了正尧的身上,只见正尧一副惬意的样子,还真的如袁海云所说的一样。他来这里是享受的。不是在坐牢。

 “你小子,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看来你还是那样,七年了一点没有变!”

 正尧笑了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们这几个人从小就一块儿长大,彼此之间的相互了解。那是绝对的。说笑归说笑,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分寸,心里面也有个度。

 然而每当有袁海云在场的时候,都会充满声笑语,气氛甚是融洽和谐。

 “好了,说说正题吧!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怕到时候会很棘手的!”

 宁安对这件案子还是很关心的,而与正尧相处了那么久,她自然也懂的一些什么黄金时间。如果在案件发生的黄金时间之内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或者推敲不出可疑的人选,这件案子侦破起来就会很有难度的。

 况且现在也的确时间不等人,正尧虽然坐牢并不辛苦,但是毕竟一旦传了出去,说当朝驸马涉嫌杀人,这对皇家的名声。对整个大明江山。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嗯,公主所言极是。我们现在就闲话少说了,三弟,这件案子你是最了解的,你说说当时的情况,以及你对这件案子的看法。”

 现在唯一最好的突破口还是在正尧的身上,因而张诚也有点耐不住子的问了起来。

 事实上,正如张诚所言,正尧是最先发现这件凶杀案发生的,而种种迹象也表现出对正尧的一面,自然而然的,一切源还是要从正尧的身上找寻。

 而另一方面,表面证据对正尧很不利,如果不是正尧杀人,那就是想要栽赃嫁祸。一旦真是这样,那么就可以从正尧身边去调查。须知,一般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陷害一个人的,要么有仇怨,要么有利益冲突。

 这样一来,那么这件案子就好办了,可以一个一个的排除,然后深入调查,相信一定会查出个所以来。

 “对对,现在大家对这件案子都没有头绪,一切还是要看你。”

 袁海云也跟着说道,这么久以来,每次有案件发生,虽然自己参与其中,但是最终都是靠着正尧的睿智和果断,将案件告破。

 所以,袁海云也有理由相信,即便这一件案件正尧也深陷其中,正尧也有能力解决好,并将凶手找出来。

 只见袁海云一语说完,众人都不连连点头,看向了正尧。

 “嗯,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正尧也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这件事摆明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原因有三!第一,叶英莫名其妙的死在我的房间里面,这让人不得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与我有关;第二,在叶英死之前,我和叶英曾经有过切磋,为此,我还被他偷袭受伤,如果被有心人看见,自然会被说成我是有心报复,这也是之前洪迪珍曾经说我是杀人凶手的动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一把匕首上面只有我的手印,而没有其他人的手印,显然不合逻辑。须知,就算是真的拿刀杀人,那刀柄上也不可能只有一组手印,更何况如果真的有心杀人,又怎么会笨的把自己的手印留下来,让人指证呢?”

 正尧当真是长话短说,三个原因,有条不紊,让人一听就明白。

 “恩,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正尧你认为到底谁才是真凶呢?又或者是谁想要嫁祸给你呢?”

 其实正尧说的这些,在场的人都明白,只是袁海云也想知道,正尧现在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我相信,想要嫁祸给我的人,一定就是在草园医庐里面的人,然而虽说叶神医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他的儿子,他的嫌疑最大,但是虎毒不食子,应该不是他,不过我可以从他的言语表情之中可以看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这似乎与叶英的死大有关联;而洪迪珍也一直在狐假虎威的指证我,可以想到的是,他的嫌疑也很大。只不过当时他和叶神医都在炼丹房里面,如果是他杀的人,那叶神医不可能不阻止…”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啊?真是急死人了。我说正尧,你有什么想法就赶紧痛痛快快说出来吧,现在可不是闹着玩。杀人可是要杀头的!”

 袁海云开始有些着急了。看着正尧那看似犹豫的样子,说话似乎也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自然而然的显得不耐烦起来。

 事实上,大家同样也很焦虑,毕竟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看到过正尧有如此犹豫的时刻,仿佛这件案子连他也被难住了一样。

 正尧苦笑一番道:“海云你先别急。虽然这凶手是谁我还不敢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叶英的死绝对不是一般杀人案件那般。”

 “驸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这里面真的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宁安也是有些忍不住了,立即追问道,她虽然觉得可疑,但是还没有想到这可能会是案中有案。听正尧这么一说。自然地便揭发起了她心里的好奇心。

 一旁的安波尔沁闻听之后,也立即问道:“李大哥何以这么认为呢?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正尧皱了皱眉眉,道:“有四个原因,一、叶英虽然为人表现的很随意,一副为所为的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像是一个与人结下那种深仇大恨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和我切磋偷袭伤到我之后。还决定向我道歉的原因;二、叶英和叶神医长期在山林之中生活。与外界也没有什么联系,钱财方面从他们的生活起居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谋财害命是不现实的;三、之前在医庐住了那么多天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而在我完全康复之后,便开始出现了一些风波,先是叶英主动挑衅与我,接着偷袭我,然后就死了,这好像是早就有人预先就安排好的一样,布置的一个局,让我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踩进去;四、刚刚好那么巧,我刚刚发现尸体没有多久,其他人也都相继赶来,而且现场还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的声响发出来,实在不合理。”

 四个原因,同样也很直截了当,同样是有条不紊,然而可以想到的是,这完全是正尧通过自己的思考所分析出来的。

 而结合四点,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这件案子并不是一般杀人案件那么简单,不为钱财,没有仇怨!

 “听驸马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可是仅仅这样又能证明什么呢?说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才对!”

 宁安先是点了点头,同意正尧的说法,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事实正如正尧所说的,当真要查,那也没有方向可循。

 “公主稍安勿躁!既然三弟这样说了,那就好办了!凶手不外乎就是当时在草园医庐里面的人,这样的话,调查起来就相对容易多了。”张诚立即说道,似乎瞬间就信心满了。

 正尧道:“没错!既然知道凶手是里面的人,那一个一个的查,相信很快此案就不攻自破了。不过需要注意的事,凶手一定会很谨慎的,所以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先从每个人的背景着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叶神医的背景!”

 “叶神医的背景也要查?可是叶神医有什么背景可以查的?”

 袁海云不大明白,立即发问道。

 “叶神医竟然能够与广州城的富商洪迪珍有来往,而且看上去官系还不简单,你说他的背景用不用查?”正尧撇头看向袁海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我懂了!你是想查一查会不会是叶神医的某些背景与此案有关,先从叶神医着手,说不定就可以很快查出真相?”

 袁海云突然像是没有电很久而突然之间装上电池瞬间精神满似的,一下子便开了窍。

 不可否认,有时候袁海云是有些后知后觉,但是他还是有着自己的思维。

 “恩!也可以这么理解!好了,时间不等人,相信明天知府大人会将我提上堂审问,希望大家可以快快争取一点时间,早一点将此案查出来!”

 “驸马,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着,宁安不由地握了握安波尔沁的小手,似乎有意想要给正尧加油打气。

 “嗯!李大哥,相信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看着宁安和安波尔沁竟然会如此的相处融洽,如此的和谐,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亲姐妹,这不让正尧顿时感到一阵心暖。

 如果,如果后也可以这样,那…

 想到这里,正尧的嘴角不由地一弯,那张笑脸,是那样的自然,是那样的具有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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